More  Than  Word

 

不管是日記、信件或只是臉書上的幾句話,請記得文字的美好,讓它們的意義超過它們所佔的空間。

 

    前陣子在廣播上聽見聊到關於筆友的二三事,他們談到筆友的起源,是1964年在紐約的世界博覽會時,某間美國名為Parker Pen的筆商在博覽會上設置了一台可以在資料庫中幫人配對的電腦,由電腦自動產生一位筆友,可以讓你寫信給對方,所以有了所謂pen pal這個名詞。

 

    印象中我沒有過任何的筆友,但我想起了那個網路還沒有像今天這樣普及的時光。寄一封簡單的信卻充滿了許多的學問:挑選恰當的信封信紙、該用什麼樣的筆、開始的第一句問候、信紙旁不小心滴落的咖啡漬、立可白的修正痕跡、戰戰兢兢對齊著直線的字體、最後誠懇的祝福和署名、信紙角落今天的日期時間甚至是「p.s」、信方上對方的姓名還有抬頭、小心地貼上足夠郵資的郵票、輕輕黏上信封開口,最後投遞到街角的郵箱,開始想像對方收信的神奇,然後等待對方的回音。

 

    因為電子郵件是如此的快速方便,掛在msn的時間也幾乎等同於開機的時間,然後發現自己似乎沒有機會去寫下一封像是從前實體郵件時代那樣完整的信件,一封有著起承轉合前因後果文情並茂的信件。工作的郵件總是幾句快速地草草帶過,其他沒啥特別需要的也沒有太多廢話,自己其實過了寫情書的年紀太久,有些沒有特定想給任何人的想法寫在部落格或臉書上能得到的回應又比mail來得快得多。我們漸漸地疏遠了文字的堆疊成文章的藝術,讓文字成為一篇很美的文章所需要的那些美感。

 

    不管是只有幾個字卻充滿絕對性力量的短句,或甚至是一長段文字的累積而營造出來的氣氛,我常常都可以在書本、音樂、或是電影中獲得文字的美麗所帶來的樂趣,然後那些句子也會暗自在心中反覆咀嚼,回味不已。

 

    太宰治在《人間失格》中寫道:「對我來說,『世間』的確是個深不可測的地方,也絕不是個可以依靠『一決勝負』便可輕易解決一切的場所。」

    已故作家三毛在少數寫詞的作品〈飛〉裡頭寫到:「前程也許在遙遠的地方,離別也許不會在機場,只要你說出一個未來,我會是你的,這一切都可以放棄。」

   

    有時候我會想著,會不會時間過了越久,當我們的生活越是方便,就越沒有需要拿起筆只是單純地為了自己毫無目的地寫下一些什麼。然後文字被使用的方式只剩下了最低的功能性,寫作這件事只有職業為「作家」的才願意去做。於是圍繞著我們的只剩下那些網路上平鋪直敘的字句,部落格中如流水帳一般難以下嚥的日記,報紙上驚悚誇張的標題以及毫無感情修辭技巧的報導內容。我們會忘記文字嬌羞意著意有所指的模樣叫做“隱喻”,也會忘記文字栩栩如生模仿著某物的樣子叫“轉化”;它們甚至站了起來人模人樣叫做“擬人”,它們也會排成兩列像是站在鏡子前般互望叫做“排比”。關於文字的美麗姿態太多,端看書寫的人如何使用,讓觀看的人得到感動。在「作文」這門課程似乎比不上「英文」來得重要的今天,我仍然相信如何巧妙地使用文字是一項重要的藝術。它甚至也影響了我們的溝通技巧和表達能力,當然也給我們機會從他人的作品中去想像並感受這個世界所給我們的美好。

    然而即使是華麗的詞藻和繁複的修辭,都不會是文章最美麗的地方。文字不過是個工具,就像是木材鐵鎚或是釘子一般,重要的是使用者的觀點還有他心中的想法,透過技巧的呈現,最後才會是一件美麗的藝術品。不管是日記、信件或只是臉書上的幾句話,請記得文字的美好,讓它們的意義超過它們所佔的空間。

 

                                                              By瑪莎

文章轉載自:marie Claire Issue 206 June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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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秀男
  • 三分之一的人生,可以決定另外三分之二的人生!!共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