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親切的威風


    每次見到他,其實我們都緊張到不敢多說。即使到了今天自己也成為別人口中所謂的「藝人」,但在見到他本人的時候,仍然會有許多的害怕尊敬。畢竟《愛上別人是快樂的事》和《浪人情歌》這兩張專輯,是我們高中大學過年打麻將的時候播放率最高的唱片之一,尤其是在別人放槍的時候一起合唱來不及。
    

    2001年我們第一次去北京參加一個頒獎典禮,到達當天的第一頓晚餐,就是跟他一起吃的。那時候什麼都不敢說,就只是聽他說著關於北京的感覺。他說每到一個新的地方,他就會去逛超市,因為那是從生活消費層面去了解一個國家最快的方法。也是在那一次他介紹我們吃炸饅頭沾煉乳,當然,用他特有的國語腔調說出「煉乳」這個詞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這是個吃了會開心的甜品。看著他拿著饅頭沾着快滴下來的煉乳往嘴裡送的模樣,我覺得他像是我國中同學,不是那個站在台上的搖滾客。
    

    某一年為了台客搖滾要合作,我們跟他在台北一家餐館吃飯討論。我的位置剛好坐在他旁邊,那時候他正沉迷於攝影之中,所以討論的時間大概只有五分之一是表演相關,其他的五分之四我們都在討論他吃飯前剛剛才去買的新相機。膠卷相機,不是數位的,我記得是Minolta的TC-1。他像獻寶一樣的在餐桌上把玩講解了許久,那時候我覺得他是我高中同學,剛買到一台屬於自己的摩托車,想要找人一起去瞎趴一下。本來以為他是好玩的,可是沒想到過沒多久,就看到他認真地玩出了一本自己的攝影集,並且令人驚艷的是,那些照片平靜溫柔且細膩得不像是音樂裡的他。

    最近印象最深的一次見面,是「滾石30」的演唱會彩排。那一次我們和伍佰&China Blue還有張震嶽&Free Night一起合作開場,一堆搖滾樂手混在一起的結果就是會容易大亂,大家聊起天玩起來也是沒完沒了。那一次他成為了三個團的總指揮,哪邊誰負責,哪邊輪到誰,誰該站哪裡,甚至是誰該唱什麼,大家都唯命是從地聽他吩咐操控。而這樣的場子我想除了他,大概也沒有誰有辦法可以鎮得住。那一次我覺得他像是以前唸書學校糾察隊的隊長,嚴謹認真而且迅速明確。只是每次唱到羅大佑的〈鹿港小鎮〉的時候,我覺得來自嘉義的他即便是彩排都唱得比阿信和阿嶽拼命。

    就是因為聽他的音樂也見過他的人,我始終都很難去平衡我在音樂中認識的他跟見到本人的他。即使每次見到他好像可以假裝輕鬆哈拉一些話,但還是覺得他就是那個從高中就開始聽他唱片的伍佰,是我未滿18歲就偷混到Live A-Go-Go看他Live的伍佰。是做出《樹枝孤鳥》這張經典的伍佰,是唱著〈不滿〉那種生猛的伍佰。就算我覺得每次見面說起話來他都像是我國中或高中同學,我至今仍然覺得他站在台上彈著他性感的吉他唱歌時,威風囂張的氣勢就像是握著美女攀在曼哈頓帝國大廈上的搖滾金剛。

                                                                                                    By瑪莎

文章轉載自:GIGS搖滾誌NO.5    20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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